Tahlia

这里木兮。
破坏后没有创造,那就只是终结了。
近日闭关,潜心读书。

【极东/杂鱼】反向平行

鬼知道我在写啥。就是闲的没事码的东西。下一篇可能是糖毕竟最近超级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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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高中数学空间中直线的分布可以划分成三类:平行、异面、相交。

平行线即使咫尺之遥也不会相遇。

相交线无论曾经多亲密也会渐行渐远。

异面直线自始至终就从未处在同一个平面,海角天涯。


而人生来就拥有反向平行的特质,无论是对于其他个体,还是自身。

这是生活常识,普通至极。


如同每日清晨,站在路口等待绿灯亮起时,发现车流短促地断了带,路的那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绿灯仍未亮起,而那个人闪了一下就湮没在碌碌的人群中、湮没在不停息的车流里。

当走过斑马线,站在路的另一侧时,一切都沿着既定的规则变化,你已经不是站在那侧时的你自己。

——就像人的一生不会踏进同一条河流。

于是你沿着反方向,向你的目的地前行。

于是你每日都在不经意间上演着属于自己的反向平行,与其他人一样,毫不自知。


“学长。”

王耀放下手中的采样针:“有什么事吗?”

他的脸被口罩遮去大半。只有眼神——眼睛是他此刻的情绪唯一得以外露的器官——显示着他对于实验中途被打断的不耐烦。

喊他的是个大一新生,可能是被教授打发来收拾实验用具,对于王耀没能隐藏起的态度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站在离王耀一米远的地方,一只脚向后撤了二十公分,口罩被嘴唇无声的动作撑出了细纹,但本人却像愣住了一样半晌无言。

王耀瞟了一眼他不合身的防护服,低头继续盯着手里要放进离心机的最后一件样品:“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旁边晃悠了。”

那新生果然后退了几步,浅浅向他鞠了一躬——不那么像是敷衍的一个致礼——然后绕到了另一侧的实验台前。

王耀在心底里快速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这件事踢出自己的脑子,专注于他毕设题目的实验过程上。

他合上机器顶盖,打开离心机的开关,另一只手按下计时的表。

不久闹铃在他手心振动起来,他转身去关了离心机,拎出试管举在眼前看了看,蓝色防护手套把红白分明的样品映成了偏冷的色调。

这颜色还挺好看的。他盯着试管,在心底里第无数次这么想。

他为自己脑中蹦出的想法而无奈的撇撇嘴,手上把样品送进石墨炉的动作却没停,随后又立即返回实验台坐在桌前。他指尖捏着笔,探手拿来报告在上面记录刚刚的实验过程。带着手套显然不利于写好汉字,于是他便更加紧了紧指尖的力度。

旁边站了一个人。

王耀懒得抬头。作为法医学专业的准单身男人,四年虽然没把他训练成像解剖了三万具尸体那样的专家人士,却也给了他不少有用的观察能力——就像每天早晨站在宿舍区门口的马路前时,他能记住总是与自己走着相反方向的人路过的时间、那人总穿什么鞋,星期一会不会戴手表...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那个大一新生。

那人略微纤细的手腕上方的大一年级运动衫袖口、右手骨节卡着的旧电子表、卷起一个角的白大褂口袋和不知道是蓝黑还是纯黑的帆布鞋。一个不差,而且还挺眼熟——尽管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眼熟。

只能是那个新生了。王耀不耐烦的沉了沉气,等着对方先开口。


“学长...其实刚刚林教授让我带话给您,傍晚七点前医学部会接受一具尸体,今天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忽然撞上了急事,他希望您去帮忙拍照记录。”

“该死。”王耀皱皱眉。他并非不情愿去做这件事,相反,他可愿意得很。只是他悄悄在心里想——“下午的SAT考前预习又得缺一次了。”

对面的大男孩带一副黑框眼镜,墨一样的短发乖巧的藏在塑料帽里,直直地盯着自己,目光里一分探寻中躲着九分不难察觉的对王耀连续两次恶劣态度的抵触情绪。

王耀接触到那男生的目光后忽然地将脑中所有思想从毕设或SAT中抽出了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崩溃的运行中冷静了些,像是给额头放了一块清凉的湿毛巾一般。

那墨色的瞳子真那么清楚明朗,在巩膜和虹膜覆盖的位置反射出的几颗光像夜色中最后的星星一样,的确是明亮的,却嵌在黑的眸子里。

王耀不那么不耐烦了。反正时间还长,石墨炉里的样品分析也要一小会,他不介意花些时候对这个学生表示一下谢意和抱歉。

“实在抱歉。毕设和SAT,还有涉及保研需要做太多事,实在是情绪太过恶劣...你也许明白的。还有...谢谢你带的口信,帮大忙了。”

他瞥一眼石墨炉,计时器在这时响起来。他于是起身去取样品,身后那个新生也迈开步子——相反的方向——他的声音追着王耀的背影传来,如他们第一句交谈、第二句交谈一样的十九岁男孩的普通嗓音。

“不用道谢...是应该的。辛苦了,学长。”

王耀没回头。他知道那个新生走了十七步,手指也许已经贴在实验室门前的玻璃上。他取出样品对到眼前看了看,满意的轻轻点头。他说:“那么,再会?”

新生的步子停了,然后是将门推开缝隙的声音。

隔着三十步左右的距离,他却推测对方会回复他。

“好的。学长再见。”

王耀抓着样品去做下一步实验。当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准备好的试剂时,门已经阖严了。

步子远了。


第二日王耀照例七点左右到了宿舍门前的马路旁。他抬起腕看了看表,七点零一分过了十几秒。

昨天帮老林到太晚了,他首先蹦出这么个想法。

这么说在过路之前那个总出现的人就会完全走出视线,他接着在心中偷着推断。

然后对面的绿灯闪起来,一个看起来蛮熟悉的轮廓进入王耀的视野。

每天早晨看到的人便在那里了——王耀盯着他手臂摆动的幅度——似乎因为也晚了些而例行地着了急,步子迈得大了点——是在赶时间吗?不是星期一却带了手表,但倒是穿着往日的帆布鞋,这点不假。

手腕上方露出王耀那个学院大一新生在运动会上穿着的长袖衫,淡的蓝色看着舒服,很讨人眼睛喜欢。

他望了望那人的脸,下意识的想着这人去掉口罩还挺秀气——然后他明白了——每天看到的人正正好在昨天遇到过...也许还交谈过。

王耀盯着那个人走动时耳廓边摆动的黑色短发,有些许懊恼他自己不太记得交谈了什么。兴许是没什么营养的东西吧,他暗自想,像是安慰自己。接着他又记起来的确是个大一学生告知他老林的口信,于是觉得和这个学生的交谈还没他刚刚想的那么差劲。

一向扑在实验过程和数据堆里的王耀忽然间开始对去往实验室这件小事有了那么一点除了研究以外的期待。

绿灯亮了。

王耀迈开步子。

他向着他一向去的方向走去,与他每日见到的行人背道而驰。


【中篇/耀菊】幻真

幻真

(二) Side Real

天气好极了。

校门口一清早就支起了摄影设备和几顶帐篷,反光罩将刺眼的阳光投射在过路的学生脸上,激得他们都闭着眼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上课铃通过楼道的广播传进回廊、在空旷的前庭响彻、又隐约地在校园的街道上飘过。单调的鼓点催促着人们脚步砸落地面的节奏,使它们也同样越发快了起来。这时便只极少人还撑起眼睑奋力向摄像机镜头的反光投来一瞥,他们携着书,足尖落得飞快,被强光刺激的微眯着眼,年轻的容颜带着与其相和的疲惫不安,无光的眸中映出阳光惨白的倒影。

一个金发男人掀开摄影棚的布帘,让阳光自己找了一丝缝隙钻进黑暗的棚子里。他抬起手腕盯了一会表,目光在分针与秒针重合于12的时刻抬起,落在刚刚经过校门的一个青年身上。

那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他蹬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自行车,一身运动装配着匀称的体态为他加了十分生气与活力。他注意到金发男人投来的目光,便不甚在意地笑笑,望过来挥了挥手致意,脚下越发加了力气使得车轮转得愈加快速。风卷起他过肩的马尾末梢,那发丝尝试着逃脱棒球帽尾部的束缚却又在划过弧线后无可奈何地落回颈侧。

便就是个鲜衣怒马少年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望着那人渐渐到得近前,不由默默想道。他记着读研时在什么地方见过一句自己欢喜的紧的段落,此时却莫名其妙的像迎接他所希望形容的人一般蹦了出来。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所谓一日看尽长安花,再是恰当不过。

&            

青年到得近前也不做停的动作,就那么跳下车来,全然不在意被惯性带得向前趔趄几步。他停好车,回身便轻车熟路地向棚子的入口走去。

金发男人又抬腕瞥了一眼时间,分针与秒针已是成了近乎180度的状态。

“I'm sorry, Mr.Bonnefoy.”

“You're late.”

男人略带不满地开口,眼神飘到青年停好的自行车上,车铃表面涂的漆反着光,映在这外国人略暗的蓝眸里。而青年则不好意思地笑着深深鞠了一躬,金棕色的眸中蒙上八九分真诚的歉疚,倒也让被称作波诺弗瓦先生的男人心宽不少。

他便无谓的挥挥手,“Please be on time tomorrow. Besides, 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your name? Is it 'Wang Yao',the same as the main character in the movie?”

波诺弗瓦看看青年有些两难的模样,才恍然大悟般补了一句“You can speak Chinese.”,末了微微笑了一笑。青年也感受得到男人的接纳与善意,于是扬首笑开,声音沉静地回应对方,一字一句清晰透彻,不急不缓。

“并非相同,可当真解释起来也有些难度。不如...先生您喊我Yao就好,日后若得闲了,我定当为您好生说清。”

男人点点头。他仿佛很满意似的,用极流利却带着一点卷舌音的中文给出了“那么请多加指教,Yao”这样的回复,便转身向内走去,不消三四步的时间便同他身后跟着的青年一道,消隐在布与支架支撑起的大片阴影中。

&            

这个摄影棚内是个蛮大的休息室,相异于外界刺眼的光线,这儿头顶投下的柔光无疑更适合谈论、探讨,也更易令人不自觉的安逸下来,沉于其中。屋内十几把椅子半空半满,一屋子的人或站或坐还算随意地各占着一个位置。他们宛若一个不那么大的世界,装着金发碧眸的人也藏住了出于他国的亚裔青年,弥散着奇怪却并不会令人戒备起来的气氛。

波诺弗瓦轻声清清嗓子。他似乎觉得房间的气氛太过压抑和奇特,便又半带玩笑的眨眨眼睛,唇角轻轻扬着。

“别这么紧张嘛。放轻松些才更好交流。”

“Yao,这是你这一段日子里的同事们。这位是本田...这是亚瑟和塔利亚,他们都是和你一届的校友。这边是小徐、青竹.....他们在你来之前似乎磨合的也还不错,也都是在国内呆过很久的人,又是中文台词试镜通过的演员们,应该交流上完全不成问题。...啊,本田,这是另一位主要人物王耀的饰演者。目前你们都先和彼此互相熟悉一下,大约半个小时后我才会开始这份剧本的编排与分配。”

被介绍的青年点点头,向着波诺弗瓦浅鞠一躬。

“好的,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他话甫出口,便因为屋子另一边传来的声音而愣住了。

“万分感谢先生的安排。”

屋那边的青年带一副眼镜,此刻他颌首致谢的姿势使得脸上不明显的棱角淡了去,同时也抹去了大部分的光线,显得柔和又神秘。

波诺弗瓦摆摆手离开,临出前还做了个很奇特的手势。他拇指与食指小幅度重叠着,指尖撇开像是个不大的心形。

&             

扎马尾的青年走近他的同事们几步。

叫青竹的小伙子最先注意到他,便笑着要他做自我介绍。青竹身上许是有股自然的亲和力,那笑容几乎瞬间就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下来,两人也在介绍中你一言我一语相熟的宛如旧友般默契。临了时,青竹还不忘揶揄了一下他不说真名的举动。

“念着倒是一点不差耶。Yao,你不会是看我如此青春洋溢,以为我初中没毕业还认不得许多字才保的密吧?”

身后的亚瑟轻笑出声,“青竹你这张嘴啊...真是没完没了的贫,这次可不仅只是我们见识到了。”

青竹笑着揉揉自己额前的头发,转身冲亚瑟俏皮地扮了个鬼脸。刚跨入青年时期的大男孩一头短发有些凌乱的散着,对比起来略微矮了一些的身高并没让他被埋没,反倒衬着青葱年纪里那股朝气使他更显活力四射。

方才被波诺弗瓦叫做“塔利亚”的女孩坐在离几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这时她才拉过身边另一个姑娘的手走过去,带点窃喜地鼓了鼓嘴:“终于介绍完了。趁着导演没在还可以玩一会呢——对吧璇儿?”

扎马尾辫的女孩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为同伴这小孩心性的贪玩而轻轻笑了。她抬头望望亚瑟和青竹的表情,又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他们身边的新成员,感到大家传递出默许的讯息后便柔声回复那个正将兴奋的目光锁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嗯...好。”

“那就拿pocky破冰吧!你们觉得怎么样?...反正也是互相熟悉一下的游戏嘛。放心,绝对不会出格的!”

提议者狡黠地笑着。她用目光扫了人们一圈,最后停落在两米开外的一个短发青年脸上。那人一直若即若离的站在圈子的边缘,目光如未学会捕捉猎物的幼鹰般,以幼稚的步法带着股尖锐游走在屋子里的每个人身上,神情却像个入定的老僧一般,秀逸的面上浅浅的埋藏着内心的风波不惊。

许是被盯得有些紧张,青年犹豫地移开眼神,指尖也开始不自觉地轻轻碰触着裤线处的皱褶。他随意的为自己的凝视找了个看上去并不那么令人难受的落脚点,黑框眼镜的镜片后那墨黑的瞳子里便倒映出另一位主角的模糊影像。他的目光并不专注,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对方的发梢与运动装袖口处的一排压线附近徘徊,绕出比蜜蜂的舞曲还复杂的圆环。也许源自他希望避开另一侧那束探究视线的目的,他似乎并不是特别介意被那个他所看着的人打量。

“本田?那个...请问你介意一起玩吗?亚瑟和Yao他们似乎都同意了。”

青年这才回神,迎上塔利亚的目光只一瞬就离开:“嗯,可以...悉听尊便。”


相逢不过三五载 心动已逾十万年。ありがとう💙

【中篇/主耀菊】记昨日书

温馨提示:请勿带入三次,不然将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三章 


开学一周后的清晨,王耀按惯例早早的到校。当他拿着前几天没看完的书走进教学楼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随后是课桌被翻倒在地的声音。早晨六七点的学校几乎每一层都空空荡荡,那些不和谐的噪音便在一楼空旷的大厅中来回地冲撞着墙壁,又被一遍遍放大,使王耀愣在原地,右手抓紧臂弯里的书,心跳陡然加快。而等他从这令人惊讶的晨间见面礼中缓过神时,已经在无意识间迈开脚步冲上了台阶。


三层1-A的教室似乎是发生了很剧烈的爆炸——或是地震。王耀跑到班门口时伸出右手扶着门框借以让自己停稳,随后又差一些便躲闪不及迎面飞来的一只空水桶。他直到再次站定后才发现本田菊正在自己身后斜挎着书包做出防御的姿态,一手捧着晨读的书,另一只手则拽住了他刚刚因重心不稳而后挥的手臂。

而班里已经不是一句“惨不忍睹”就能解释的场面了。

王耀伏在门框上探了小半个脑袋进去,在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同时感到右眼旁几寸远的地方有什么大件物品飞了过去,再抬头就撞见一个看上去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家伙正提着一把椅子做出投掷的动作,而空出的左手显然正在刚刚扔出去了什么东西一般的向后甩去。王耀回头站到门框的阴影下,这才看清刚刚自己站着的位置已经又躺了一套桌椅。


他刚为自己躲得及时而庆幸的放松下来没多久,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本田菊有些紧张的抽气声引到了阿尔弗雷德身上。

“大鼻子熊,你再多说一遍本hero今天就轰了你!”

王耀正因为“大鼻子熊”这个滑稽的称呼而忍不住笑出声,身边的本田菊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呼,同时用一侧的手摇了摇王耀的小臂,较之先前那次似乎情绪更紧张了些。

“耀君?...耀君?你的桌椅被...”

王耀顺着本田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阿尔弗雷德恰好躲过来自“大鼻子熊”的攻击,在对方几乎要将房间温度降至零点的冷笑声中迅速的转了身,弯下腰试图握住桌脚拎起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那张桌子。

还不等本田菊把话说完,王耀就闪到门后拎出了方才本能躲过一劫的垃圾桶。

“琼斯先生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要干什么?!”


王耀挑眉,左手扯出插在桶里的几支扫帚,交与右手掌心中,略微将扫帚尖转开一个角度就让它直冲着金发男孩飞过去。

开玩笑。他王耀初中三年无论如何温文尔雅,也还是见识过鱼龙混杂的地方,多少遇到过乱七八糟的破事,也曾经和看不顺眼的人干过七八次架。他怎么可能没积累下一点经验。

诚然,有的时候文雅一点遵循中庸之道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因地制宜也是个老道理,听不进公理的人通常也多少存着点欺软怕硬的缺陷。

不到必要绝不动武,但不代表他王耀不会。


“打够了没?”他有些好笑的挑挑嘴角,冲教室对角一瞬间呆住的人喊。

阿尔手中甚至还握着桌脚,只是为了躲避那根扫帚身体的幅度又向前倾了少许。另一边的大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拎出了一根看上去很危险的水管笑得一脸纯善却莫名的意味深长。王耀睨了一眼那根水管,而后把目光锁在阿尔脸上——他看到那家伙鬓角的金发被汗湿了贴在脸颊边,眼睑上挂着的汗珠顺着保持住的姿势滴下去,让他有种自己扯出了阿尔活泼无害的身份下另一重面目的错觉。

阿尔弗雷德站起身,抓着从地上捡来的板擦,看起来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愧意。王耀将自己方才称之为错觉的东西加以了百万次的肯定。

“没有。”


王耀不知道阿尔这家伙是以什么方式扔东西的。与飞过右眼边的桌子不同,阿尔扔出的小物件是旋转着的,似乎总带着削破什么东西的潜在危险。他心中对阿尔一声不吭放闷枪的举动有些不满,于是便拎起整个垃圾桶,作势以远程传送的方式扣到对方脑袋上。

事实上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愚蠢了。也许会被老师抓包,也许会很难打扫——自己做的事就是自己的责任,也许万一打歪了还会扣到自己桌子上得不偿失...

于是他权衡后便只拎出了四支扫帚,右手一抓一提便甩了出去。

两支落在阿尔脚边,另外两支砸到后排还空着的黑板上,而后重重的摔回地面。

失策了...应该能够砸中的。王耀如是想到。

“没打够哪天放学约架。但是现在,立刻给老子停下。马上要早自习了,拎我桌子的事...”

王耀抬脚踹正右侧一把斜靠着墙的椅子,然后抬头瞥了一眼挂在门后面的钟表。

他语气随意下来,扫了一眼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我强烈抗议,约架的话再找你算账。”


“如果不想让老李知道你俩干的好事,就麻利点把教室打扫整齐。不然就算我和菊都帮着说话,你们也躲不过去——干啥?有意见吗?”他拎着仅剩的一根扫帚指着走过来的大个子,皱着眉晃了晃手腕,使扫帚尖在那人胸口上方甩动。

大个子青年发色是极其浅的淡金色,脖子上不知怎么竟然围了一条与时节颇不搭调的长围巾。方才有一定距离而看不大清楚的五官此刻放大了将近一倍,也使王耀终于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对这人称呼的来历。

他努力忍住体内莫名其妙涌动开来的笑意,集中精力让自己瞪着对方的目光凶恶一些。

“有事快说,有第十六个字母快放。”

对方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隐含意义,真的就掰着手指头从A一路数了下去。


王耀感到身后的本田菊已经笑到发抖。

那人也许刚来中国不久,才学会一定的日常用语,因此数完了还是不甚清楚。于是他便状似尴尬地笑出声,操着一口奇怪的普通话说出了让王耀铭记三年的一句问候语。

“窝敬泥失调汉子。”

王耀放下了手里的扫帚。他冲面前的大个子摆摆手,随即迅速地转身扶住墙。在把自己的头埋进胳臂中之前,他很愉快地用余光确认了自己方才的感受——本田菊正用书蒙着脸,肩膀不停的抖着仿佛是要飞起来,耳尖因为过度忍耐笑声而染上了一抹淡红色。


47天以后。


令许多人或潸然,或激动,或失落,却无限感激、快乐着的cww。是他对大家的答谢。


“感谢大家对我的爱和支持。”

“我也爱着你们。”

“你们的目光就像3.11那夜很美的星空一般照耀着我。”


是真的很感动啊。


后悔没早一点认识他。


真的。


他太好了,是那种完全无法形容的好。


他总在尽所能的给予,给予爱他的人们快乐温暖与感动,像天幕中最璀璨的星令人过目不忘,但实质上却是每个爱他的人心中的阳光,是一份长足又美好的激励。


他的一生悬命,他的不破楼兰终不还,他的不待扬鞭自奋蹄,他那樱花绽放般的决绝...有关他的一切都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般——或许要愈加的璀璨玓瓅。


他说也许平昌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届冬奥了,于是不由得感恩到极点——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多数人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大概是因为真的刚刚遇见他不久,所以对于要进入能看到他的日子的倒数而言,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够于一瞥间将他装入眸中沉至心底的无限感恩吧。


他是王啊。他带给了我们太多、太多,他的微笑他的眼神他的一字一句都是激励我们的动力...


真的很感恩,很快乐,很欣喜。

也极心疼,极怅惘,极失落,有一丝悲伤——


但他终究是,也永会是现在的模样,不会改变。他是一段可贵的回忆,一段无法忘却的青春。在那些有他或没有他的赛场里,在那些遇见他以后的日子中,我们都将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而他,也将亦然。


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我们的王。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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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虽然前几天就激动地发了贺文(bu

但直到今天才补完cww(emmm.........

Romeo!seimei!悲怆!巴散ouo看到暴哭...啊还有小草莓版的叙一贵公子(噗满满的违和感hhhh

(果然cust都拿去展览了hhhhh

(嘛..希望与遗赠和走疯没能看到...但果然已经无比满足了!)

以下略加抒情但绝对是真情实感。

三日结尾你牛话痨上线。

说了好多感谢的话一类的,感觉现场气氛特别温馨。很多很多人在他说谢谢的同时喊着爱してる。

他最后一脸云淡风轻说以前被中伤的事的时候真的挺让人难受的,而且...说的时候还一直在感谢大家的支持...(然后眼泪就停不下来了..真的太感动了)

“果然还是活着真好”这样的话被他说出来真的多了很多含义。

本当に素晴らしいです!!!!!!!!!!

五輪男子 66 年ぶりの2 連覇を成し遂げた.

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回首时光 天高水长》
(《岁月神偷》填词)

能够追逐的就别散了
应当珍爱的就别不舍
时间轻缓的 逝去着
留住了什么
目之所及的只有天际
原来你初心始终如一
也曾是梦啊 你笑说
回首后云清海阔

谁让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曾挣扎前行 那一路艰辛
而今回首却蓦然泪落动心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
愿你途中和暖长情
纵青春老去 无双便只你
因为你 只为你 愿一生悬命
“遇见即万幸。”

其实
我明白你是天边的遥不可及
明朗如风璀璨玓瓅
于陌上初绽 幻化成春樱
破茧成蝶是无可比拟的勇气
岁月让你游历过星夜与晨曦
赠予你决绝的坚毅
看时光作渡 等眉目成书
因为你 只为你 愿虔诚如一
“尤幸我逢君。”

能够追逐的就别散了
应当祝福的就别不舍
时间轻缓的 逝去着
留住了什么
目之所及的只有天际
原来你初心始终如一
也曾是梦啊 你笑说
回首后云清海阔

谁让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曾挣扎前行 那一路艰辛
而今回首却蓦然泪落动心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
愿你途中和暖长情
纵青春老去 无双便只你
因为你 只为你 愿一生悬命
遇见即万幸

【中篇/耀菊】幻真

 

Time goes by, tears gonna be dry, roses will never be red, and you haven't already stayed by my side.

 

(一)序曲

 

王耀一早起来时,屋子便是空的。

他摸摸没温度的床单,翻身下床。初入冬还没有暖气,王耀光脚踩在地面上,木地板晾了一夜积蓄起的凉意透过脚心直窜发顶,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手便更往睡衣的袖口里缩了缩。他推开卧室的门,发现窗帘都被拉开了,太阳正好自窗台边花盆与墙角间的缝隙照在茶几上,橱柜的门半开着,沙发罩、枕巾床单都叠得整整齐齐。有张纸摊开了放在茶几边,用一只茶匙压着,纸的边角翻上去一点,匙的边缘留着一点酒渍,在纸角洇开。

整个屋子是清晨日出后没多久的模样,明亮、美好。

却太过安静。

于是王耀便走动着,坐在茶几前拿起那张纸,另一只手掌着匙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有意地尝试打破这份不正常的静谧。

 “王耀敬启: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头发长了,像是比别人多活了好些年;但是你一笑,我又傻了,怀疑自己只不过下楼买了瓶水。”

“我一直在想那时候为什么不能认真和你解释清楚,为什没非要拽着以往的事情不放,为什么不能坦诚点,变得更适合走在你旁边。我们的人生都很短,就那么几十年,能共处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本来就经不住再多走弯路,可那么多岔路口里,我们却偏偏每次都选择了错误的那条。”

“对于你我而言,五年足够长了,长到我都忘记了第一次因为你而安心是什么时候,长到你都不记得我们是否曾经握手言和,但这么长的时间……”

“五年能让我忘记与你有关的最重要的曾经,忘记无数选择你的理由,可偏偏做不到把你从我脑子里扔出去。”

“生活中的记忆失去了填充物便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空壳,就像没了过程的结果不能称之为结果。我没藏起什么杯子,也没想让你因为找不到什么而给我打电话,因为我明白你不需要那个杯子,也不会去寻找它①。”

“与你相伴的时候就像一场马拉松,我们的确自始至终也没放弃,只是阔别经年,战线拉得太长太远,我累了你也倦了,所以都退役了。再相见,也不过叙旧而已。

旧友本田菊”

王耀看罢,轻笑着把信纸揉成一团塞到口袋里,顺手抄起身边的靠垫抱住。他随手拿起搁在茶几上的咖啡杯,指尖抚着杯身上凹凸不平的黑色花纹,而此时杯中隔夜仍未干透的几滴暗褐色液体随着他手指移动的每一寸距离做着杂乱无章的运动。

他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来,鼓点伴着琴声渐响,人声被扬声器篡改地暗哑沉稳,隔了一堵卧室到客厅的墙,锲而不舍地搅扰这份清净。窗外晨光正灿,阳光一度一度极缓慢的走着,爬下窗台又翻过茶几上玻璃瓶中插花的枝头,停在王耀松散的马尾辫尖。

铃声响过不到一分钟便渐渐小声下去,最后几句歌词伴着隔了窗户飞进来的街上的声音传进王耀耳中,不过刹那便还了他一个如雾般迷迷糊糊、如雾般毫不真切、如雾般湿冷清凉不带一丝心情的晨。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如幻似真。

 

&

 

城市的另一边,本田菊蹬着单车向前些日子租下的公寓骑过去。他的衬衫平整洁净得有些不协调,领口看起来还带着潮气,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抱怨或不适的表示,面上依旧一派风轻云霁。

他所去往的那个街区算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在热闹拥挤的市区中占着一片不起眼的位置,发青的水泥墙和暗黑的柏油马路都像极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也像极了芸芸众生中单一的个体所占的分量——毫无特色,普通平凡至极。

他停在自己所住的公寓楼前,锁了车伸手到口袋里掏钥匙,连带着抓出一根黑色签字笔,便皱了眉盯着那根笔好一会儿。他正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沉默着,指尖攥着那两个物什,接触着它们的皮肤不知是不是被钥匙的锯齿戳着而发了白。

他原抿着唇一副严肃的模样,像极了戏中一本正经对姑娘说“你将下地狱”的神父,然又极低声的喃喃自语:“还不回去了。”

此刻已近辰巳交际的时分,阳光颤巍巍地翻过楼顶照进本田菊所站立的一小片阴影,极不小心地洒了一些到他的手掌上。本田菊于是抬头看了看扰他沉思的东西所在,不提防时便被过于刺眼的光线激得闭紧了眼而连退了几步,也便使他略显苍白了些的面庞重新隐匿于公寓楼的余影中,和着明暗之交处再清楚不过的界限一同沉默。

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②。于是此时本田菊正微微笑着将那支笔扔进楼门前的垃圾桶里,在阴影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仿佛之前所做出的犹豫与彷徨只是一场戏一般。

幕落。

 

①:王家卫的《旺角卡门》中有这样一段台词:“厨房里有煮好的饭,另外我还买了几个杯子,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就都会被打破,所以我偷偷藏起了一个,到有一天你需要那个杯子的时候,就打一个电话给我,我会告诉你放在什么地方。” 

②:出自欧·亨利《麦琪的礼物》

 

还没写完。

心痛但却欣慰。

于他而言,的确没有永不拂晓的夜晚。

希望日后他找到的人、遇见的人都能温暖到极点,将他曾带给我们的温暖也一点一点的赠予他,因为他值得所有的美好。

【极东组/曙光初现】(四稿)

一九六零年三月的北/京依旧微带睡意。

春分时节的曙光懒懒地在院头探着脑袋,而曙光初现时,便倏忽将不大的杂院照得明亮。

本田樱于清晨迈进九湾胡同中一间杂院的门槛,轻手轻脚地走去坐在睡熟的养母身边,安静地凝视着对方又新添了皱纹的睡颜。

“我回来了,母亲。”

 

形似烟斗的九湾胡同从巷口至中间的小路是先窄后宽的。它那被青砖覆盖的地面因战火而毁得坑坑洼洼,第一间大杂院的墙也碎得只剩了石渣。胡同中间是间空着的四合院,里面的住户似乎是早在战争刚开始时就逃向了南方,而这间院子也就这样被废弃了。

烟斗肚里的杂院中住了位三十年代中期搬来胡同住的老人,他中年时期曾在河/北/梅/花/镇教书,解/放后则做了空四合院改的小学校的先生。老人由于三七年十月初的一场悲剧已是近十年未拿起教案:他曾经幸运地躲过了侵/略/者惨无人道的屠///杀,却失去了他的家园、他的学子们,和其余一切他所珍视的东西。

一九四五年八月侵/略/者投降时,胡同里的邻里间已经有了不少遗/孤,城头的五/色/旗也在那个秋天被撤换成了满/地/红/旗。而四年后北/平解放,古城在五十四门礼/炮的鸣响和人们走上街头整日的欢庆声中渐渐恢复着战前的平和与熙攘,那缕被人们期盼许久的曙光也终于降临在古城的每个角落。

一九五零年初,小院的中庭种上了一株碧桃树,种下时还结着零星几个粉白色的骨朵。而院子的东西厢房被改成了课室,房前也悬上了用墨书写着班级的木制铭牌。老先生为了孩子们而再次拿起已阔别十余年的教案,批红的笔迹工工整整地重现在新学徒的课业簿上。

他的一笔一画都满含着对往日沉痛回忆的哀思,但却是在细致地勾勒曙光里新的春秋。

那一年春风依旧如故,随手将鲜绿色的春意播撒。它迎接着胡同深处防/空/洞口弹坑边的一抹嫩绿,默然地于这得来不易的曙光中绽放着喜悦。

 

曙光初现的那时,本田樱十岁,与她的养母王春燕一同生活在这个胡同中。

日/本/投/降时,她身边唯一的血亲便是生母。可那时几乎每个驻扎着侵/略/者的地方,都有成百上千肩负血债和罪责的成年人不负责任地选择了死去或逃离,让几乎一无所知的孩子们在随后而来的日子中面对着从未体验过的绝望和无助。而母亲也与他们一般无异,抛下她离开了人世。这残忍的巨变逼迫着本田樱从享受着战争提供给她的和平的女童变成了躲避着人们的目光啜泣的孤儿,而她在无尽的绝望中,只将她那记录着童年无数欢乐日子的日记本带在身边。

流浪的三个月间,她走遍了许许多多的街,白天看着战后或喜悦或悲戚的人群,夜晚便借着黯淡的月色读自己的日记中那些满溢幸福的字句,累了便和衣睡在街角。她慢慢开始明白身边走过的陌生人们哭泣或微笑的原因;开始明白她所见的那些断壁残垣曾经也是许多美满家庭的避风港;开始明白她如今所经历着的一切与这个国/家的人们所受的伤害相比,几乎不值一提。

同年十一月,北京已经入冬。王春燕蹲在墙角对蜷成一团的本田樱比划着“和我一起生活吧”的问句,把她裹在身上的旧棉袄脱下来给本田樱穿好,拉着她的手穿过九湾胡同狭窄的入口,给了她算不上完美却很温暖的家。可王春燕这样的举动并不曾被杂院里的邻里旧友全盘接受,许多人都不甚赞同她这种算得上是“引/狼/入/室”的做法,激愤的人甚至还会跑进杂院挑/衅。

可王春燕却顶着压力,为樱勉力撑起足够温暖的一方天地。

也是在那一天,她抓着王春燕放在炕头的炭笔记下了她满六岁后的第一篇日记。

“有家了。”

她写下那行字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照得厢房中也染上淡淡的红色,可这有些哀伤的氛围对于本田樱而言却如同得来不易的曙光,望去竟是如此的灿烂耀眼。

 

在渐渐学了些中文后,本田樱才从邻家的议论声中明白了邻家的老人们不赞同的原因——她的养母曾因为战前逃/难与父母兄弟失散,作为地//下//党//员的丈夫也在数次扫//荡间音讯全无,稚子青竹也在一九四二年的大/饥/荒中丧生。

老人们落寞的背影混杂在自西墙投射进的夕阳中,看上去是那样的哀伤和无奈,仿佛一锅卤水被煮得将近干涸,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那时本田樱一路飞奔回属于春燕和她的那间厢房,哭着埋在王春燕怀里一遍遍用母语说着对不起。可王春燕从不能听懂日/文,便只能慌着安慰本田樱,完全不明白对方口齿不清地哭喊着的那些句子是什么意思。她只当樱又是因为身份被邻里间的孩子欺负的狠了才会这样崩溃和无助,便无奈又心疼的轻轻拍着樱的后背。

本田樱心底不断翻涌上浓厚的愧疚感和负罪的悔意,而这几乎要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第一次觉得,王春燕给了她太过分的宽容和温柔。

泪水划过她的面颊,使她恍惚地又记起了春燕在带她到家里的那天下午对邻里说过的话:我没有十一岁以下的敌人。可她也在瞬间就想到了养母曾经在梦中轻声地反复唤着她那夭折的孩子的乳名,她在无法入睡时轻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更是让本田樱明白,自己的养母其实也恨着那让她家/破/人/亡的元凶们——但她曾是一个母亲,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和朴实的博爱,这让她无法做到用憎/恨去对待没有被血/污沾染过的孩子。

 

本田樱的日记自那天起便被她自己的泪水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它不再只是一个孩子写出的浅显的生活记录,而成为了更加复杂的东西。它记录着她慢慢开始理解的一切事情:有关生命、有关她需要背负的责任,甚至战/争与和平。

樱渐渐地成长着。流逝的时间让她不再是那个仅仅愧疚着、后悔着的幼童,而课室中先生教诲孩子们的一字一句也使她成为了一个即使笨拙,也在尝试着回报、尝试着传达歉意、尝试着弥补的女孩。

老先生对孩子们讲的第一课永远是“铭记过去”。

他在黑板上写:“只有不忘过去,才能掌握、改变未来。”

“我们曾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受过太多的伤害,”他接着开口,声音中有微不可察的颤抖。“但与纠结于我们究竟失去了多少珍惜过的东西相比,我们更需要思考为什么失去,并以此来作日后不再重蹈覆辙的保证。”

本田樱带在身边的日记也在一点一点被填满。到了一九五七年小学毕业时,她的日记本已经几乎用尽了。那里有时记录着从先生的课上听来的字句或段落,有时则是她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我们更需要思考为什么会失去,并以这份思考作日后不再重蹈覆辙的保证。”

 “只有记忆才能带来真正的原谅,而遗忘就可能冒重复历史的危险。”

 

一九五八年,十九岁的本田樱终于在春燕一再的建议下去了一趟日/本/领/事/馆,奇迹般的找到了自己在日/本的户/籍/档/案,不久又收到了尚健在的姑母对春燕抚养自己侄女的感激与致敬的礼物。

而本田樱将启程去探亲时,王春燕收到了那本一直被樱珍重保存着的日记。

樱看着自己的养母翻开那个破旧的日记本、抚摸过纸页上那从稚嫩一点点蜕变得清秀雅致的字迹,最后颤抖着嘴唇开口,念出本田樱临行前一天写在最末页上的话。

“母亲:感谢您对我这么多年的抚养和对我身份的宽容、原谅。我出生于一九三九年,战/争结束时我并没有参与的能力,可我依旧应当为我的祖/国带给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灾难而诚恳的道歉。我没有关于父辈所做的那些事、那些暴//行的记忆,可我需要为我在这么多年里所得知的那些真相做一些什么。我必须,也一定会为自己的记忆负责,所以……请您等我回到这里。”

本田樱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随即便再一次被王春燕拥在怀里。春燕也笑着落了泪,用她那结了茧子的指尖温柔地划过本田樱的脸颊,擦去她道别时涌出的泪水。

“阿樱,放心走吧。我希望你能和你姑母一起…拥有快乐的、幸福的生活。”

“不,请您相信……我一定会回来。”

船起锚了。

伴着汽笛的长鸣,黎明的曙光渐渐初现。海风吹动王春燕手中日记的每一页,熹微的光照耀在用旧了的纸页上,随王春燕的指尖拂过那些笔迹所写下的一切话语。

曙光初现,这个清晨也如往日一般获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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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意思。

这是参加培文杯的征文。

虽然是春节,可我并未写出令我满意的东西。

这一年的最后,也没能交上满意的答卷。

但我依然很感激...这篇文所带给我的成长。

第一次为了一篇征文付出整整一天的时间,不多不少二十四个小时,加上之前修修改改的提纲,一个多月,三千字。

很满足了。